辜得白也是Scarlett

2018年要为了喜欢的cp努力读书,努力产粮!

【秦明/傅子遇】修炼爱情 叁

食用说明:这一篇肝到几乎四千字…累死在电脑前orz我下次一定要写轻松向的!!!
顺便安利一下bgm,也是灵感来源,不过比较冷门啊,来自孙盛希的《跟你住》,有兴趣可以在qq音乐上听一下~
说好的同居来了,我要开始撒糖了,下面放文!









前方子遇女妆高能预警,不能接受的请绕行哦~




孤身一人,病恙缠身。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尴尬的败在了开头。

傅子遇缩在被窝里面,寒从脚起,足部冷得直发颤,时不时的连知觉都失去了,另一面喉头干疼,被爪子从内部抓挠着似的,呲呲的向口中喷着火花。

秦明赶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了。

房间里很乱,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。桌上凌乱散着食物和随身药品的包装,水杯里的水凉透了,尽管房内的暖气调节的很高。行李袋仍在行李架子上,没有被打开过的模样。

“低烧,过去几天了还记得吗?”

凉凉的手指贴在额头上,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,胡乱转了几下头,当作回答。

“不能不是感冒那么简单,你要去医院。”

“……不想去……我要睡觉……”

他的声音又软又轻,显出些粘腻的感觉,气音飘飘忽忽,像是粘连着浮上水面的泡沫,转瞬又破裂消散了。

秦明突然没来由的有点手足无措,无言以对,同时又觉得恍惚,不经意间,心中似乎也盛满了咸咸的海水,忽左忽右的小幅波动。

素来光芒加身、众人瞩目的傅子遇和精于八方玲珑、面面俱到的傅子遇,远没有此时烧的糊涂,不自主的小小的胡搅蛮缠的这个人更加真实——真实到触手可及的程度,真实到居然会让他被一种难以明白的拆解分析的亲昵感所触动。

秦明提不起任何兴趣生气、急躁或者厌烦。

“你得去看医生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傅子遇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还欠我一顿饭呢,子遇。”

病人勉强动了动眼皮,半阖着眼,盯了天花板好一会儿,像是在完成重启程序一样,一边艰难的直起腰板坐起来,一边还难过的嗷了一声。

“头好晕啊,学长。”

“去医院,多穿一点,车在楼下。”



大四那年(注1),由于强力台风的长时间影响,铺天盖地的雨水将一整个夏季浸泡的湿淋淋的,终日阴沉的闷青的天,一点儿蓝色都找不见,低低的垂下来,人们变成了微观景观瓶里的蚂蚁,被瓶口的木头塞子压得喘不过气。

那是某一日秦明从教学楼里走出来。灰色的傍晚连接着一个难得的小长假,雨势不留情面的却丝毫没有减弱,水滴砸在杂植的灌丛和乔木的叶片上,弹起青绿色的草木香气,和风里裹挟的极其细密的雨水一起飘落在两边的肩膀,有点凉。但是比起实验室内,封闭在那种不正常的清洁的药水的味道中,还是要好上太多。

“诶……学长?”

秦明惊讶的张望。校园里的人影寥寥无几,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喊了他一声。

“傅……”

“傅子遇啦,学长。”

其实他并不是不记得傅子遇这个名字,只是不太能够对的上面前这个人,特别是看到他的假发和明显露馅儿的女性妆容,倒是没有穿女装,还是白衬衫和牛仔裤的搭配,个人风格非常突出。

“你为什么…?”

“啊!对不起啊我都忘了我还戴着假发。”他抿着唇憋住笑,大概是不适应脸上厚厚一层的脂粉,“说起来…打赌输了……那些混蛋非要我来医学院走一圈!神经病!”

秦明克制不住自己表现出一脸“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”的样子。

“无所谓啦无所谓啦!”他摆摆手,“雨越下越大了啊,你带伞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啊?”

“啊什么。”

“嗯…总感觉你是会看天气预报的那样的人啊…”

“天气预报说这个时间雨会停。”

“…你还真看了啊。”

???

秦明搞不懂傅子遇说话的逻辑。

“借用处有一把伞。”傅子遇把伞递过来,“学长你先用吧,既然雨要停,我跑回去就好了。”

他没有接过来。

“你…还是拿着伞早点回宿舍吧。”

“啊?噢…我没关系啊,反正大家都看到了,没办法嘛,愿赌服输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傅子遇见他不言语,忍不住要恶作剧一把的念头。

“要不…学长,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,不如送我回宿舍呀?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只是我现在这副模样,万一被什么人看到了,你难免要卷入什么大新闻哦。”

“……”

秦明还是搞不懂傅子遇说话的逻辑。不过,低年级的男生宿舍的确在距离医科学院相当远的地方,要想一口气跑过去,不切实际。

雨没有要暂停的意思,似是在作壁上观,观察着两人的各怀鬼胎。

“雨下的,像是天都要塌了。”

傅子遇自顾的开始说话,就在他就要开口应允的时候。

“刚才那些是跟你开玩笑的,这句是真话。最近我是真的挺担心天要塌了。”

怎么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。

没有得到回应,傅子遇并不在意,继续说个不停。

“好几天没打篮球了啊,天怎么就不晴了呢。”

原来是为了打篮球啊。

“学长没有因为天气遇到什么不幸的事情吗?啊…马上要交论文了真是崩溃啊!”

交论文和下雨有什么关系?

“我都要毕业了啊…真快。”

秦明心中略动,微微转头去看他。

傅子遇的眼睛望着雨,眼神十分的模糊却也平静,看不出焦点,却也不曾游移毫厘。让人觉得他既是迷惘的,又是无比坚定的,像个偏离方向了,也满不在意的冒险者。

不知道是不是水汽作用,扣在他脸上的妆容像是被羽毛轻拂过了一层,人造的犀利的棱角顿时软化,伪装的颜色逐渐洗褪,显得清清爽爽,偶有几处,可以看得见妆下健康的皮肤,裸肤的纹路清晰,正在一寸一寸的,取代那些生搬硬套的矫饰。

“好啦,学长,我也该走了,你也早点回寝室吧。”

秦明还在惊讶和不明所以间犹豫,傅子遇已经踏进雨幕里,鞋底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,显得莫名地刺耳,又像什么沉重到不能承受的东西接连坠落,分不清是越来越远,还是越来越近。

“傅子遇——!”

可是他在路的尽头转了个弯,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


但凡心智发育健全的成年人,都会明白杀死一个人的过程能有多么容易。眼看上去非常零散的成分实际上并非都是环环紧扣、必不可少的。动机、设计、圈套、手起刀落、伪造、谎言——现实中,人只需要一件称手的凶器,就足以完成一桩谋杀所需要的一切情节,什么样的天气不重要,迈上台阶的动作不重要,痛下杀手的决心不重要,乃至逃跑的路线,对于一部分冲动犯罪和熟人作案来说,都是不重要的,一根电线、水果刀、枕头、一小罐氰化物,能够取人性命的才是最关键的。

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,死亡的残酷性质才能在以极高的精确度下、淋漓尽致的体现。

傅子遇睁开眼睛,看到釉面的白瓷地砖,横平竖直的接缝,如同将要网络天地的巨网,迎着正面而来。他看见自己的右手撑在地面上,关节悉数弓起,像寄生土壤的爬虫,也像人类手掌生出了异态的爪子。尽管冷汗如雨下,使不上力气,指尖也似乎是尽力抠在了瓷砖肉眼不可见的沟壑里,然而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岿然不动,反而沿着磨损的指甲,不停的涌动惊人的寒意。

他对接下来的剧情具备一丝不苟的预知能力,因为曾在梦里无数次、无数次的不计代价的回忆。

好冷。

汗水仍然分泌,知觉里的痛苦都是冰冷的,累积在皮下再通过汗水的形式浮现,蒸发后剥块块冰霜似的皮,相互拼接,相互填补,形成一具虚假的的壳。

腹部很痛。他起初以为是低温环境引发的痉挛或是异常收缩或是什么都好,手掌捂在那里,像在堵住一个巨大的缺口,残存的生命的起伏正搏动着,推挤什么从缺口处外冒,发出滑稽的怪笑般的声音。

“子遇!子遇……”

简瑶在喊他的名字。听起来很焦急,但是很遥远,尾音沙哑,明明哭过,还要强忍着一样。

傅子遇想抬头,想去找简瑶,想问问她为什么哭,薄靳言在哪儿。他头晕目眩的厉害,脑仁儿从不同方向被凶狠的挤压,意识在压力下坍塌,化成死气沉沉的齑粉。视野里的白色加快变质,滋生出畸形的淤青,像腐败物上令人作呕的暗纹,不断扩大,扩大成吞噬的嘴巴。

“子遇…子遇…你怎么样?”

四下寂然,耳朵里只有简瑶越来越远的呼喊,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被过滤了,仿佛什么不相干的渣滓般,被清理掉了。

他呆滞的向下看去,试图寻找掌下的空洞。后颈的骨骼在内部咯吱咯吱的屈折,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。

他知道这是梦,因为他还记得上次梦到一模一样的内容是什么时候。人们相信巧合,但是不会相信存在两片完全同样的叶子,得不到认可的东西,一般就是虚幻的东西。梦比什么都要复杂不假,但是也比什么都要简单。

既然是梦,那有什么可害怕的呢?此时此刻,做出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,做出什么都不会受到约束。他的目光向下落在裸露的手背上,一半苍白,一半鲜红,温暖湿润的鲜血如同兽穴,被浸透的部分渐渐变得柔软变得生机勃勃,惨白的那一半却比冰冻的石头都还僵硬,紧绷的蛇皮状的表皮几乎下一秒就要破裂。

为什么血液比体温还要高,还要让人沉迷不已。他克制不住要把手指伸进那个狭窄的枪口里的冲动,只有这样,才能更温暖,更柔软,才能得到更大的慰藉,才能探明真正在他身体里发烫的是什么,是血的铁锈味,还是铁锈味的血。

简瑶还在喊,其中多了几声锐利的尖叫,女性的尖叫,能把空气撕破一般的叫喊,插进耳朵里变成密密麻麻的针头,又疼又痒。

傅子遇愤怒起来。他突然间察觉,是鲜血点燃了莫大的愤怒,也是鲜血的浇灌才让愤怒的轮廓清晰无比。火热的、急迫的冲动上下乱窜,不停地抵住喉咙或者撞麻膝盖。这恨意无处释放,狂躁的野兽在头和脚之间上下乱窜,他恨不能随心所欲的行动,恨到发抖,恨到脑子里增生的恶意都在跟着颤抖,即将破体而出般颤抖。

“喀哒。”

一声突兀地拉开保险栓的动静。

他猛然抬起头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眉间,血雾和硝烟尾随着一枚金黄的子弹高速袭来,血点和灰尘分明可查,弹头匀润优雅,整个过程,就像难耐的一夜寂寞之后,终于捕捉到昙花一瞬的开放。

他知道他又死了一次。


“肺炎,老老实实吊水吧。(注2)”

秦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出于职业病,顺便冷着脸围观一下护士扎针的手法。

“……呃……抱歉。”

“不用道歉。”

“我……呃……”

小护士大概是被盯得发毛,两次都没有成功扎进血管里,惊得傅子遇立马闭了嘴。

“给我吧,我是医生。”

小护士慌忙摇了摇手,表示去找个经验丰富的护士来,请他们稍等一下。

“学长……你……你应该不算医生吧???”

“不算吗?”

“……算吗?”

秦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。

“傅子遇……要不,你先搬来我家吧。”

“……???”


TBC




注1:医学院学生应该不是四年制大学?所以这里指大学第四年。(⁄ ⁄•⁄ω⁄•⁄ ⁄)
注2:得了肺炎的人会长时间的发低烧,症状和感冒挺像的,需要吊水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。

最后还是那句话!!!看到这里的!!!我们都是好朋友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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